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宗祠正殿前的广场已被肃杀之气笼罩。
铜磬声沉闷地敲响,余音在空旷的石板路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
祁昭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抹猩红顺着下颌滴落,在素白的裙摆上绽开一朵妖冶的花。
她站在阶下,目光越过那些神色各异的族老,直直落在高堂之上那卷摊开的《祁氏族谱》上。
族谱是用桑皮纸装订,纸张泛黄发脆,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这是祁家百年来的血脉凭证,也是此刻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罪证。
岑氏站在侧后方,手里紧紧攥着一方湿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穿着素净却暗绣云纹的襦裙,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祁昭对视。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还以为只要钱到位,那个北境回来的刻工就会按照她的意思行事。
她许诺给赵刻工额外的宅院地契,甚至承诺帮他安置妻小。
她以为,只要将幼子的名字混入嫡系谱牒,就能提升儿子的地位,确保他能分得祖产。
如今,这个“美丽的错误”已经铸成。
族谱已呈送主祭人审阅,只待明日祭祖时公示。
局面看似对她有利,直到祁昭用血撕开了这层遮羞布。
赵刻工跪在地上,额头重重撞击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他的哭嚎声尖锐刺耳,打破了祠堂内的死寂。
祁震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着女儿脸上的血痕,心中那股莫名的慌乱愈发强烈。
「昭儿,你……」
祁震的声音威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想维持家族表面的和谐,不愿让丑闻外扬,但此刻权威已受挑战。
祁昭没有看他,而是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苍白纤细,掌心却有一道深深的割痕,鲜血淋漓。
那是她刚才用青铜碎片划破的,为了证明清白,也为了这一刻的决绝。
「父亲,族谱之上,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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