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注。
常峥站在城市边缘的废弃雷达站外。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积水中砸出细小的涟漪。
这里曾是“黑风口”阵地的外围哨所。
六年前，他的战友阿峰在这里失踪。
所有人都以为阿峰死了。
直到刚才，那部诺基亚响起。
阿峰说：来找我。
坐标指向这里。
常峥推开门。
锈蚀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
里面没有废墟。
只有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
幽蓝的光，映照着常峥冷硬的脸。
这不是战场遗址。
这是一个非法数据中转站。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的味道。
常峥迈步进入。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没有人。
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
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常峥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
他在寻找什么？
他在寻找那个穿着现役将军制服的人。
阿峰传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他在看着你。”
常峥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动作快而精准。
这是特种兵王的本能。
也是潜伏者的耐心。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汇聚。
一个名字浮现出来。
赵刚。
常峥的眼神微眯。
赵刚是特警支队长。
也是当年军事泄密案的调查负责人。
他一直在追查常峥。
现在，常峥明白了。
赵刚不是在执行公务。
他是在清理门户。
或者说，是在掩盖真相。
常峥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钟世杰的照片。
那张脸，此刻正挂着虚伪的笑容。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那是百达翡丽的经典款。
价值不菲。
但常峥记得更清楚的，是那双眼睛里的恐惧。
今晚在会所。
常峥纠正了名字。
“常峥”。
山石之峥。
不是“常征”。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了钟世杰的耳膜。
钟世杰当时的冷汗，浸透了衬衫。
那种恐惧，不是因为被冒犯。
而是因为被揭穿。
名字背后的代价。
钟世杰以为自己是猎人。
其实他是猎物。
常峥按下发送键。
U盘里的证据链，已经同步发送给赵刚的竞争对手。
那些商业犯罪的记录。
足以让钟世杰身败名裂。
也足以让赵刚陷入被动。
常峥抬起头。
大厅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林婉。
钟世杰的秘书。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
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假笑。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常先生，”
她的声音尖细，带着颤抖。
“钟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常峥没有动。
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林婉咽了口唾沫。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边缘。
指节发白。
“这是……录音证据。”
她说。
“关于你前女友的……不，是关于钟总的秘密。”
常峥看着她。
看穿了她的谎言。
林婉想跳槽。
她偷偷录下了钟世杰的商业机密。
她想用这些筹码，换取自己的安全。
或者，换取常峥的放过。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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