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外滩的霓虹灯在积水中被揉碎，像是一滩滩融化的金箔，肮脏而凌乱。
常峥站在会所门口的台阶下，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
他没有打伞。
也没有躲闪那些正在逼近的黑色越野车和持枪特警。
口袋里的诺基亚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沉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震动，像是某种古老机械的心脏跳动。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
来电显示：阿峰。
那个六年前，在边境丛林里被炮火吞没，连遗体都未能找到的战友。
常峥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几乎让他灵魂战栗的真实感。
“喂。”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低沉，沙哑。
听筒里没有电流声。
只有一个简短的坐标序列，和一个冰冷的指令。
“黑风口。坐标已发。别让他们带走钟世杰。”
电话挂断。
忙音戛然而止。
常峥抬起头。
前方，特警战术小队已经完成了合围。
红蓝交替的警灯将雨夜切割得支离破碎。
赵刚从一辆防弹轿车中走出。
他的西装已经湿透，领带歪斜，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一片惨白和慌乱。
他知道U盘里的内容意味着什么。
那是足以让半个上海滩震动的炸弹。
也是让他自己万劫不复的毒药。
“常峥！”
赵刚的声音有些破音，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威严，“放下手机！双手抱头！立刻跪下！”
两名特警举起步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常峥的眉心。
雨点打在枪管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常峥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目光越过赵刚，看向身后那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顶层。
那里有一盏灯还亮着。
微弱，却固执。
那是那个穿着将军制服的神秘人所在的地方。
他在看吗？
他在等吗？
常峥不知道。
但他知道，游戏已经结束。
审判，才刚刚开始。
“咔嚓。”
一声清脆的按键声，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常峥按下了发送键。
不是发给赵刚。
也不是发给警方。
而是通过加密通道，将阿峰传来的实时坐标，同步广播至暗网的三个核心节点，以及国内五个最顶尖的军事论坛。
同时，他还附上了钟世杰与境外势力勾结的录音，以及当年那场军事泄密案的完整时间线。
一切，都在这一秒，彻底公开。
赵刚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向常峥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进度条：100%。
发送成功。
“你……”
赵刚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自己在抓捕一只老鼠，却没想到，这只老鼠引爆了一颗炸弹。
而且，这颗炸弹，已经炸开了。
常峥收起手机。
他将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放回口袋，动作优雅而从容。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赵刚惊恐的眼睛。
“现在，”
常峥说道。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力量。
“审判，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转身，向着暴雨深处走去。
背影挺拔，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赵刚站在原地，手中的证件滑落，掉进水洼里，溅起一朵泥花。
他想追，却不敢动。
因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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