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混杂着汽油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
常峥推开厚重的防火门，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没有开灯。
只有远处出口处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这辆黑色迈巴赫的轮廓。
车身侧门大开。
像一张等待猎物的嘴。
林婉不见了。
但手机还在。
那部最新款的iPhone躺在驾驶座上，屏幕亮着刺眼的白光。
上面显示着一个正在进行的录音文件。
波形图剧烈跳动。
像是某种濒死的心跳。
常峥走过去。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他拿起手机。
指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温度冰凉。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滚烫秘密。
林婉以为她删得干净。
但她忘了，有些东西，一旦进入云端备份，就像刻在骨头上的伤疤，洗不掉。
常峥戴上耳机。
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过后，是林婉颤抖的声音。
“钟总……我控制不住……”
背景里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还有男人低沉的笑声。
那是钟世杰。
“婉儿，别怕。”
钟世杰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
“只要你把那个U盘给我，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林婉的呼吸急促。
“可是……赵总那边……”
“赵总？”
钟世杰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只有轻蔑。
“一个已经被吓破胆的废物。他手里的证据，早就被我换了。”
“你手里的那个，才是真的。”
“里面有当年‘峥’字行动的所有名单。”
听到“峥”字。
常峥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这个名字。
在过去六个月里。
被无数人轻慢地念成“常征”。
被当作一个笑话。
被当作一个落魄老兵的执念。
但现在。
在这个阴暗的停车场里。
它成了绞索。
套在钟世杰的脖子上。
也套在林婉的脖子上。
“我不想要钱。”
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想活着出去。”
“那就交出U盘。”
钟世杰的语气变得冰冷。
“否则，明天早上，你就会出现在黄浦江边。”
“至于那个叫常峥的老兵……”
钟世杰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品尝猎物恐惧的味道。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常峥摘下耳机。
眼神没有波动。
但他心里的某根弦，绷到了极致。
钟世杰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试探。
如果U盘里真的是当年的名单，那么钟世杰根本不需要这么慌张。
除非……
那份名单，并不完整。
或者，里面藏着更致命的东西。
常峥抬头。
看向车库深处。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银色轿车。
车牌被黑布遮住。
但在车尾灯的位置，有一点红光在闪烁。
那是信号发射器。
有人在远程监控这里。
常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杀意。
他掏出枪。
消音器已经上好。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黑暗深处。
他没有开枪。
而是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了赵总留下的那个号码。
同时，附带了一段代码。
那段代码，能瞬间解锁林婉手机里隐藏的另一个分区。
那里，存着她偷偷录下的另一段对话。
关于钟世杰如何与境外势力勾结的证据。
常峥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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