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更鼓刚敲过第二声,偏院囚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冷风卷着潮湿的霉味扑在脸上,祁昭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没抬头,只是盯着地面上一块剥落的漆皮,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是闵秀兰特有的步调,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规矩的节骨眼上。
“姐姐好兴致。”
祁昭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挑破了屋内凝滞的空气。
闵秀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今日的她并未穿嫁衣,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家常襦裙,脸上未施粉黛,嘴角却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那是昨晚萧景琰扔在案几上的那支银簪的主人——不,那支簪子现在应该在库房,或者已经被销毁。
但祁昭知道,它还在。
就在她的手里。
或者说,在她的身体里。
“祁昭,你倒是沉得住气。”
闵秀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戴着护甲的手指,挑起祁昭的下巴。
指尖冰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王嬷嬷已经招了,说是受人指使篡改时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清白?”
她的眼神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祁昭垂着眼眸,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她知道,辩解是最无用的东西。
在这个家里,真相从来不由说的人决定,而由听的人需要决定。
“姐姐要杀我,只需一句话。”
祁昭抬起头,直视着闵秀兰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但我若死了,姐姐这完美的出嫁礼,恐怕就要染上一丝血腥气了。”
闵秀兰的手顿了一下,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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