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的窗纸被风扯得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双枯瘦的手在拍打。
屋内没点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案几上那枚半成品的错金香囊。
温静坐在阴影里,指尖捏着那根从香囊扣上剥落的金线。
线头已经有些发毛,但在闪电的余光中,它依然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嫡姐生辰那日的金线。
也是母亲死前最后触碰过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颤抖的手指稳住。
袖中藏着那块之前绣坏的废布,青黛偷偷藏起来的证据。
只要将这两者比对,就能拼凑出范氏与外人私通的铁证。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不是青黛回来的声音。
是范氏的人。
赵嬷嬷的声音尖利地穿透雨幕:“夫人说了,明日便是大小姐的生辰,这香囊若是绣不好,便是大不敬。今晚必须完工,少一针,都要家法伺候。”
温静没有抬头。
她知道范氏想要什么。
想要她在极度的恐惧和疲惫中出错,想要彻底击碎她作为庶女的自尊,确立主仆之间不可逾越的界限。
“知道了。”温静轻声说道,声音平淡无波。
她拿起针,准备穿线。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股湿冷的风卷着雨水扑了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青黛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膝盖上的伤口早已溃烂,渗出的血水混着泥污,顺着裙摆滴落在地板上。
“小姐……”青黛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墙……墙里有声音……”
温静皱眉,放下手中的针:“青黛,你疯了?这般深夜,胡言乱语什么?”
青黛没有理会她的质问,而是死死攥着手中的一块布片。
那是温静之前绣坏、被她偷偷藏起来的那块废布。
此刻,那块布片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边缘参差不齐。
“我听到了……有人在里面说话……”青黛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显然已经神志不清,“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身上有味道……和夫人书房里的一样……”
温静心头一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