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猛地一跳,爆出一朵灯花。
那一瞬的光亮刺得温静眯起了眼。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青黛吓得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赵嬷嬷站在门外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范氏端坐在太师椅上,深紫织金袍上的暗纹在昏黄光线下流动,仿佛蛰伏的蛇。
她两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压迫。
“三姑娘。”
范氏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雨幕和雷声,清晰地落在温静耳畔。
“这‘嫡姐生辰那日的金线’,可是你母亲留下的遗物。”
她顿了顿,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温静手中的绣绷。
“若是绣坏了,不仅是失仪,更是大不敬。”
温静垂着眼睫,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血珠渗入丝帛后的温热触感。
那滴血并没有干涸。
相反,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不像新鲜血液的鲜红,也不像陈旧血迹的黑褐。
它更像是一种凝固的时间,粘稠、沉重,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温静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
她必须在这一刻,绣下第一针。
这一针,决定了香囊的命运,也决定了她的生死。
“是。”
温静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重新拿起银针,针尖挑起那缕金色的丝线。
金线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如同一条细小的毒蛇,缠绕在她的指尖。
这是范氏给她的最后期限。
也是她唯一的生路。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屋内惨白的脸色。
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
轰隆——!
巨大的震动顺着地面传来,传导至案几,再传导至温静的手腕。
温静的手腕微微一颤。
那一颤极轻微,几乎无法察觉。
但在这一寸见方的绣绷上,却是致命的偏差。
银针刺入丝帛的瞬间,偏离了预定位置半寸。
温静的瞳孔骤然收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她能感觉到金线穿过丝帛时的阻力,能听到针尖撕裂纤维的细微声响。
那是布料发出的呻吟。
也是她命运断裂的声音。
半寸。
整整半寸的偏差。
如果强行修正,拆掉重绣,必然留下针脚重叠的痕迹,破坏整体图案的完美。
若不修正,这半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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