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照,映得满室金红刺目。
新娘并未答话,只是那双与柳氏如出一辙的眼眸,静静地锁在宋微手中那截渗血的金线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乔婉的脸色白得像纸,指尖的护甲深深掐进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她不再看新娘,而是死死盯着宋微,眼神阴鸷如刀:“宋微,你可知‘冲撞喜神’是何罪?今日这桩婚事是大周朝永昌年间的头等大事,你若敢在此刻胡言乱语,便是谋反!”
宋微的手腕被两名侍卫死死扣住,铁链般的力道勒得骨头生疼。她垂下眼帘,声音低柔却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夫人,奴才不敢妄议。只是这袖口金线,绣的是‘罪臣之女’四字,而非‘正妻’。若是新妇身份有误,这嫁衣便成了凶服。奴才不过是熨烫时手滑,惊扰了贵人。”
“手滑?”乔婉冷笑一声,指甲轻叩桌面,节奏急促,“赵安昨日已死,你说手滑,可有人作证?还是说,你也想像他一样,闭嘴去见阎王?”
宋微没有辩解,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越过侍卫的肩膀,落在新娘身上。她看到新娘的手指微微蜷缩,护甲下的皮肤泛青。那一刻,宋微心中某个角落轰然坍塌。她想起昨夜在绣房,自己如何颤抖着将那一枚错误的封号金线拆下,又如何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用柳氏留下的旧针,重新缝上了那四个字。
那是陷阱,也是诱饵。
当年柳氏被构陷为罪臣之女,实则她是沈家嫡女。而那个真正顶替了原配之位、如今以掌事夫人自居的乔婉,才是那个窃取身份的贼。宋微必须在银针落下前,不动声色地拆掉这个局,哪怕代价是毁掉自己唯一的信物,背负“粗鄙误事”的污名。
“夫人,”宋微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金线里的血,不是奴才的。是新娘的。”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宾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