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绣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硬生生地撬开了宋微紧绷的神经。
她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将手中那枚刚拆下的、绣着“罪臣之女”四字暗纹的金线团，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袖口最深处。冷汗浸透了中衣，贴在脊背上，冰凉刺骨。她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咳，那是乔婉身边最得力的嬷嬷，赵安。
“夫人，外头风大，您怎么还没歇下？”赵安的声音结结巴巴，带着惯有的怯懦和讨好，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宋微的心跳漏了一拍。赵安是乔婉的眼线，也是当年换子之秘的见证者之一。若此刻开门，面对的是赵安，而非乔婉本人，局势便有了变数。乔婉虽已离去，但她的意志并未消散，而是通过赵安这双眼睛继续窥探。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赵安侧身挤进来，手里端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安神汤。他不敢看地上的宋微，目光飘忽地落在桌上那件尚未熨烫平整的新妇嫁衣上，眼神闪烁不定。
“赵嬷嬷。”宋微终于开口，声音低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夫人可曾交代，这嫁衣袖口的金线，为何要特意留个破绽？”
赵安的手抖了一下，茶汤在碗中晃荡，险些溢出。他咽了口唾沫，结巴道：“奴……奴才不知。夫人只说，新妇身份尊贵，绣样需得万无一失，若有差池，便是误国大事。”
“万无一失？”宋微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屋内显得格外凄清，“若是故意留下的呢？比如，为了引蛇出洞，让某些人以为有人动了手脚，从而露出马脚。”
赵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了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惊恐地看着宋微，仿佛看见了鬼魅。
“你……你说什么？”赵安的声音尖利起来，失去了往日的温顺，“夫人说了，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你若敢多嘴半句，明日一早，你的尸首就会被扔进枯井！”
宋微缓缓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酸痛难忍，但她站得笔直。她看着赵安，目光平静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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