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中转站生锈的铁皮棚顶砸下来，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邓锋跪在泥水里，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马强手里的消音手枪抵在他的后脑勺上，枪管冰凉，像一条毒蛇的信子。
“说。”马强的声音很粗，带着不耐烦的喘息，“戒指在哪？”
邓锋没有看枪，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辆被掀开后备箱的黑色轿车。
林婉的尸体就在那里。
白色的裹尸袋已经被拉开，雨水混着血水，正从她的裙摆下蜿蜒流出。
就在三分钟前，霍刚站在车外，隔着雨幕对他挥了挥手。
那不是告别。
那是狩猎结束的标记。
邓锋知道，霍刚不在乎真相。
他在乎的是控制。
只要这枚戒指回到霍刚手里，林婉的死就是意外，是车祸，是命运。
但邓锋手里还有东西。
不是戒指。
是刚才在黑暗中，他拼死下载下来的碎片数据。
虽然屏幕黑了，但那些代码已经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70%……95%……
那是霍刚转移资产的记录。
也是林婉留下的最后底牌。
「我不知道戒指在哪。」邓锋的声音很低，带着外卖员特有的谨慎和卑微，「我只送了一单餐盒。送到老城区那条巷子的时候，车坏了，我就在那儿等。」
「撒谎！」马强猛地踹了他一脚，泥水溅了邓锋一脸，「监控拍到你从车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个黑色餐盒！你偷了东西，现在想赖账？」
邓锋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手套早就湿透了，指尖沾满了黑泥。
但他记得清楚。
在那个狭窄的巷弄里，林婉把餐盒塞给他时，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决绝的解脱。
「帮我个忙。」她说，「别让他拿到。」
她以为这样就能摆脱霍刚的控制。
但她错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邓锋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
「警官……」他突然改口，对着不远处阴影里站着的一个身影喊道，「赵警官，您来了正好。」
赵警官没动。
他就站在路灯照不到的角落，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
雨水打湿了他的警服肩章，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我没偷东西。」邓锋继续说道，语速加快，像是在背诵什么标准答案，「我是被人雇佣的。有人给我五万块，让我把这趟‘特殊配送’做完，然后……消失。」
马强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雇的你？」
邓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挂着一张皱巴巴的外卖员工牌。
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名字，以及工号。
但在员工牌的背面，用油性笔写着一串数字。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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