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宴会厅侧廊的休息室。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混合着未散去的硝烟气息。
孟晚舟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红木桌上。
那里放着一枚丝绒盒子。
盒盖半开,那枚被戴错的婚戒静静地躺在里面。
铂金戒圈上那道细微的划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像他们之间那段千疮百孔的关系。
赵律师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不再是刚才那个在混乱中保持冷漠旁观者。
此刻,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深不见底的城府。
“孟小姐,”赵律师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有些东西,一旦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孟晚舟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麦克风。
那是她在彩排时用来测试音量的道具。
金属外壳冰凉,贴着掌心,带来一阵清醒的刺痛。
她按下开关。
轻微的电流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赵律师,”孟晚舟语调平稳,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审计报告,“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破产的客户家属。”
赵律师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笔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无声的痕迹。
“我在看一个聪明人。”他说,“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聪明人也知道,”孟晚舟将麦克风凑近嘴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有些声音,是藏不住的。”
她提到了赵父。
提到了那份遗言录音。
赵律师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瞬间,孟晚舟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
不是对法律的恐惧,而是对真相被彻底掀开的恐惧。
“你父亲当年留下的录音,”孟晚舟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盒的边缘,“不仅仅是指控崔明哲挪用公款那么简单。”
“它还指向了二十年前那场车祸。”
赵律师沉默了。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猎猎作响,像某种预警。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父亲会留下那样的证据吗?”孟晚舟问。
赵律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不再是悲悯,而是一种审视。
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因为他也怕。”孟晚舟轻声说,“但他更怕的是,有人替你们背锅。”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赵律师心中某扇紧闭的门。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纸张泛黄,边缘已经磨损。
“这是当年的保密协议副本。”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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