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切进宴会厅,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无所遁形。
原本应该是彩排订婚宴流程的时间,此刻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开场。
林翠花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亮片旗袍,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捏着一枚戒指。
那是“那枚被戴错的婚戒”。
第一章里它戴在保姆女儿手上;第二章被孟晚舟取下放回丝绒盒;第三章出现在崔家书房遗嘱草案旁;第四章被崔明哲试图重新戴上但失败;第五章出现在家族信托基金变更文件的签名处;第六章被扔进碎纸机前的最后一秒定格。
而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林翠花粗糙的指间,反射着冷冽的光。
林翠花故意没有看向孟晚舟,而是对着台下那些闻讯赶来的媒体和宾客,扬起下巴。
她想向儿子展示自己在豪门中的地位,故意在彩排时抢走未婚妻的试戴环节以炫耀。
“晚舟啊,”林翠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刻意的尖酸和故作亲昵,“这戒指太大了,你手小,戴不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还是让妈来试试,毕竟,这崔家的门风,还得靠长辈撑着。”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当众的羞辱。
按照以往的剧本,孟晚舟应该哭泣,或者愤怒地夺回戒指,然后陷入一场狼狈的家庭伦理剧。
那样,崔明哲就能顺势推出“情绪不稳定不适合联姻”的说辞,从而在舆论上占据高地,慢慢吞并孟家剩下的资产。
但今天,不一样了。
孟晚舟站在阴影里,看着林翠花颤抖的手指。
为什么林翠花在戴上戒指的瞬间,手指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紧张,是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对即将到来的清算的恐惧。
孟晚舟没有发怒。
她甚至没有皱眉。
她只是迈着平稳的步伐走上舞台,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上。
她走到林翠花面前,伸手拿过那个麦克风。
“阿姨,”孟晚舟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审计报告,“您刚才说,这戒指太大?”
林翠花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慈母的面具:“是啊,你看,根本戴不进去……”
“是吗?”
孟晚舟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背脊发凉。
她并没有去碰那枚戒指,而是转身面向全场,按下了耳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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