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外滩的夕阳像一块凝固的血痂,贴在落地窗上。
宴会厅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林翠花站在舞台中央,身上那件并不合身的高定礼服勒出她臃肿的身形。她手里攥着那枚婚戒,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不是紧张。
是恐惧。
早在第一章,这枚戒指就戴在了保姆女儿的手上,那是崔明哲为了羞辱孟晚舟设下的局。如今,林翠花强行戴上它,试图在彩排时抢走试戴环节,以此向宾客展示她在崔家的绝对权威。
但戒指卡住了。
铂金戒圈太紧,或者说,林翠花的手指因为长期的药物依赖而肿胀变形。
“妈,您别硬来。”崔明哲站在一旁,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钢笔,眼神中透着掌控一切的优越感,“这是定制款,尺寸是固定的。”
“我不管!”林翠花尖叫起来,妆容精致的脸上挤出一丝扭曲的笑意,“我是你妈,这戒指迟早是我的!晚舟那个外人,懂什么豪门规矩?”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孟晚舟身上。
孟晚舟坐在贵宾席上,神色平静。
她没有发怒。
只是微微抬起手,示意工作人员调整麦克风。
电流声尖锐地刺破空气,全场瞬间死寂。
“阿姨,”孟晚舟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语调平稳,不带情绪,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审计报告,“您的手指在抖,是因为焦虑,还是因为心虚?”
林翠花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卡在指根的那枚戒指,脸色煞白。
孟晚舟站起身,缓步走上舞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翠花的神经上。
“这枚戒指,”孟晚舟拿起话筒,轻轻敲击了一下戒指的边缘,发出清脆的金属音,“第一章戴在保姆女儿手上,第二章被我取下放回丝绒盒,第三章出现在书房遗嘱草案旁,第四章崔先生试图重新戴上却失败,第五章出现在信托基金变更文件的签名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惊愕的宾客。
“第六章,它被扔进碎纸机前的最后一秒定格。而现在,它戴在您手上,成为了这场闹剧的最高潮。”
林翠花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孟晚舟继续说道:“您想向儿子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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