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静安钟表行”厚重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大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电压不稳导致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谢无尘站在前台中央。
他的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枚百达翡丽1932年古董怀表。
表壳冰凉。
但透过布料，他能感觉到内部齿轮微微颤动的余温。
那是他透支内力后留下的最后痕迹。
也是彭老师傅跪地求饶时，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此刻，这根稻草握在他手里。
对面，赵老板坐在真皮转椅上。
椅子背对着门口，正对着谢无尘。
赵老板的手指不安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混乱，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堵在大门两侧。
他们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肌肉紧绷，眼神凶狠地盯着谢无尘的双手。
“谢无尘。”
赵老板开口，声音干涩。
他试图维持店主的威严，但额角的汗珠出卖了他。
“你刚才在维修间做的事，太出格了。”
“老彭虽然脾气不好，但他毕竟是为店铺好。”
“你摔碎了他的表，还逼他……”
赵老板顿了顿，没说出那个词。
磕头。
那是圈子里最大的羞辱。
谢无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怀表。
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表盘朝上。
指针静止在两点整。
精准，冷酷。
像一只眼睛。
注视着过去，也注视着未来。
“我要工资。”
谢无尘的声音很低。
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
“还有彭老师傅倒卖赝品的账本副本。”
“现在。”
赵老板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中山装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你想得美。”
“林婉录制的音频，是非法获取的商业机密。”
“你拿着这种东西威胁我？”
赵老板走到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可以报警。”
“告你敲诈勒索。”
“告你侵犯商业秘密。”
“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钱，还要坐牢。”
“至于那张照片……”
赵老板眯起眼睛，盯着谢无尘的脸。
“你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
谢无尘沉默。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边缘。
那里有一张被震碎的旧照片背面。
沾着一点血迹。
和一行模糊的字迹。
那是沈九爷留给他的最后线索。
也是下一个谜团的入口。
赵老板以为抓住了把柄。
他不知道的是，谢无尘根本不在乎名字。
他在乎的是真相。
“我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
谢无尘抬起头。
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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