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偏殿外的回廊上,阳光刺得闵婉眼眶发酸。她右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那是韧带断裂后留下的余震,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时刻提醒着她刚才那一局赌命的代价。
“跪下。”
一道低沉而缓慢的声音从正殿深处传来,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如冰水浇头。
闵婉心头一凛,立刻收敛心神,拖着那条再也无法完全伸展的右腿,一步步挪向内间。每走一步,裙摆下的跛行便暴露一分,但她刻意将重心压得极低,试图用沉稳的姿态掩盖身体的残缺。
内间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架上摆放着各式瓷器,空气中弥漫着沉水香的冷冽气息。太后并未露面,只有那把铺着金丝绒的凤椅空悬着,仿佛那里坐着的不是人,而是某种无形的审判。
“抬起头来。”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一些。
闵婉伏地叩首,额头触在冰冷的金砖上:“奴婢闵婉,叩见皇额娘。”
“起来。”
闵婉撑着地面缓缓起身,目光不敢直视前方,只落在脚边的一块碎瓷片上。那是昨日她在礼仪考核中不慎打碎的御赐青瓷杯残片,此刻竟被整齐地码放在一只银盘里,置于她身侧。
施嬷嬷站在阴影里,手中的紫檀木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她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闵婉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只受伤的右脚。
“听说你昨日走得不错。”太后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这‘不错’二字,朕给得太轻了些。这杯子,是你亲手打碎的。如今碎片在此,你且拼好它。若有一线错位,或是手法不敬,这秀女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闵婉垂眸,指尖微颤。她知道这是陷阱。
按照礼制,侍奉者不可随意触碰御前陈设,除非得到明确指令。而拼凑瓷器,更是需要极大的耐心与细致,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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