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铁皮屋檐上的水滴声变得急促而密集。
严小满站在两家店铺交界的狭窄过道里,手里紧紧攥着那瓶防锈油。
玻璃门半掩着,隔绝了大部分喧嚣,却隔不断隔壁传来的滴答声。
那声音规律、冰冷,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花店内部。
林老板那张黑沉的脸仿佛还悬在头顶,那句“今天卖不出这束花,你就别来了”还在耳边回荡。
考核还没完成,手指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全被隔壁那个身影吸引。
谢时予坐在工作台前,背脊挺得笔直。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正在摆弄一枚细小的齿轮。
只是那只左手,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种颤抖很轻,像风中的烛火,却足以让严小满心疼。
她想起刚才那张照片。
1998年5月20日。
老陈钟表行倒闭于2008年。
中间空白的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的眼神里,总藏着一种被时间遗弃的荒凉?
严小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谢时予没有抬头,只是手中的动作顿了一瞬。
“外面风大。”他说,语气依旧冷淡。
“我……我想帮你。”严小满轻声说,声音细若蚊呐。
她从包里拿出一束刚修剪好的洋甘菊。
这种小花没有刺,花瓣柔软,散发着淡淡的苹果香。
“洋甘菊能舒缓神经。”她走到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将花朵放在一边,“就像……就像给生锈的机器上润滑油。”
谢时予终于抬起头。
单片放大镜后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那束花,又看向她受伤的手指。
“我不需要安慰。”他说。
“我知道。”严小满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伸手去拿他那只颤抖的手,“但我可以帮你按住它。”
谢时予想缩回手,却被严小满坚定的目光钉在原地。
她轻轻握住他的左手手腕。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泥土和玫瑰的气息。
奇迹般地,那股剧烈的颤抖平息了一些。
谢时予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严小满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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