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刺痛并没有因为雨势渐歇而减弱。
严小满低头看着伤口,那是一朵带刺的红玫瑰留下的“礼物”。血珠混着泥土的微腥,滴落在她精心整理的洁白百合花瓣上,像是一滴突兀的眼泪,破坏了原本完美的构图。
隔壁修表铺传来一声清脆的叹息。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挑破了花店里沉闷的空气。严小满心头一跳,下意识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老板林先生说过,如果今天卖不出这束带着“瑕疵”的红玫瑰,试用期就不通过。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谢时予那句——“学会控制刺,而不是消灭它”。
还有那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
严小满抓起那张被雨水打湿又烘干的草图,快步走向隔壁。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风铃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店内弥漫着机油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冷冽而干燥。工作台前空无一人,只有那些精密的齿轮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严小满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小柜子上,那里放着谢时予提到的防锈油。
她刚伸手去够,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苦。
严小满猛地回头,看见谢时予正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他那只布满划痕的左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却什么也抓不住。
“谢师傅?”严小满惊呼出声,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冲过去。
谢时予没有看她,眼神空洞地盯着墙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力地抬起右手,指了指那张照片。
严小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照片已经褪色,边缘卷曲。画面中是一个年轻时的谢时予,穿着整洁的工作服,站在一家名为“老陈钟表行”的招牌下。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笑得灿烂。那是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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