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分。
雨势未减,反而带着一种粘稠的寒意,顺着老城区破碎的瓦片往下淌。
“静默花坊”的废墟还在冒烟。
焦糊味混合着玫瑰花瓣腐烂的甜腥气,钻进陈默的鼻腔。
他站在警戒线外三米处。
雨水打湿了他的帽檐,滴落在眉骨上,冰凉刺骨。
面前是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救护车,和几个穿着橙色制服的消防员。
水枪还在对着坍塌的柜台冲洗。
高压水流冲刷着黑色的灰烬,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浆。
赵天成的打手王刚,穿着一件黑色雨衣,站在警戒线另一侧。
他没有靠近,只是双手抱胸,眼神像两条冰冷的蛇,死死盯着陈默。
他在等。
等任何可能从火场里带出来的东西。
陈默知道,赵天成此刻应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个该死的稳定度数值,在脑海里跳动了一下。
30% -> 40%。
每提升10%,陈默就要失去一样东西。
刚才烧店的时候,他失去了“清白”。
现在,他要失去更多。
他的目光穿过水雾,落在柜台后方那块被烧得变形的金属板上。
那里,是他父亲留下的徽章。
也是那枚藏着微型存储芯片的信物。
如果拿不到芯片,赵天成随时会反咬一口,说他纵火杀人。
如果拿到了,他就彻底成了赵家的狗。
没有中间选项。
陈默抬起右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但他不能停。
他深吸一口气,跨过警戒线。
警察皱眉看了他一眼,但没有阻拦。
在这个时间点,没人关心一个花店老板的死活。
他们只关心证据是否灭失。
陈默走到废墟中心。
脚下的砖块滚烫,透过鞋底传来灼痛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那是消防泡沫残留的味道。
他蹲下身,开始用手拨开灰烬。
手指很快就被烫红了。
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瞬间被高温蒸发。
“你在找什么?”
王刚的声音隔着雨幕传过来,低沉,沙哑。
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陈默没有回答。
他继续挖。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炭屑。
突然,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
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
是徽章。
它被压在了一块烧塌的横梁下面。
陈默伸手去够。
横梁还在散发余热。
温度高得吓人。
他必须把手伸进去,把徽章抠出来。
而且,要快。
因为王刚的脚步声近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