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静默花坊内的空气浑浊,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消毒水的刺鼻味,以及赵天成身上那股逐渐浓烈的血腥痰音。
陈默站在操作台后,右手死死攥着那把修枝剪。
冰凉的金属柄被掌心的冷汗浸湿,滑腻得像一条蛇。
他的目光没有看赵天成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而是落在角落那个陶土花盆上。
那里藏着他唯一的退路——一枚微型窃听器,以及他试图保留的最后一点清白证据。
赵天成突然停止了抽搐。
他那只戴着厚重翡翠扳指的左手,缓缓抬起,指向花盆的方向。
呼吸声里的血沫音停顿了一秒。
“你……”赵天成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在看什么?”
陈默的手指扣紧了剪刀的握环。
咔嚓。
极轻的一声。
剪刀闭合。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眼神空洞地扫过那个花盆。
赵天成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
他在确认。
确认陈默是否发现了那个监听设备,或者更糟——确认陈默是否已经知道了那份电子协议背后的真正含义。
如果赵天成发现窃听器,他会立刻下令清理现场。
包括陈默。
陈默感到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赵天成在猜疑。
但他不能动。
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被视为挑衅或心虚。
“我在修剪枝条。”陈默开口,声音简短,不带情绪,“你的血压不稳,需要安静。”
赵天成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牵动了胸腔,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一口带着血丝的痰吐在了定制西装的领口上。
暗红色的污渍迅速晕开,像一朵盛开的恶之花。
“陈默。”赵天成喘着粗气,眼神却锐利如刀,“你以为剪断几根玫瑰,就能剪断我们的关系?”
陈默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白玫瑰。
剪刀再次落下。
咔嚓。
花瓣飘落。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警察的脚步声。
那种节奏太整齐,太沉重,带着战术靴特有的橡胶摩擦声。
至少有四个人。
包围圈收紧了。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机械般的冷漠。
他抬起头,看向赵天成。
“赵先生,”陈默说,“你的稳定度正在下降。”
赵天成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慌乱的花店老板,竟然用这种近乎诊断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说什么?”
“心率一百二,瞳孔散大。”陈默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又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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