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医院的VIP区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陈默感到恶心。
他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护士服,袖口磨得发白,领口勒着脖子。
为了混进来,他刚才在更衣室用一把修枝剪挑开了电子锁的线路。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感。
保安系统对他失效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赵天成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喉咙深处,随着吞咽动作隐隐作痛。
那张泡软的纸条还在胃里发酵,散发出淡淡的纸浆味。
陈默压低帽檐,沿着走廊快步前行。
他的目标很明确:301病房。
那里躺着赵天成。
也藏着他妹妹的手术费来源。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他失踪父亲的名字。
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
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每一个试图跨越界限的人。
陈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就像修剪玫瑰时那样,精准,冷酷。
他停在301病房门前。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那是生命体征稳定的声音。
每提升一个百分点,陈默就觉得自己失去了一部分作为普通人的资格。
他推开门。
病房内光线昏暗。
赵天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那个厚重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她背对着门口,正在查看病历。
陈默认出了她。
林婉,市医院最年轻的心血管专家,也是赵天成的私人医生。
“谁?”
林婉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报警。
她的目光扫过陈默身上的护士服,最后停在他沾着血迹的手指上。
“你是怎么进来的?”
陈默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朵还没完全绽放的红玫瑰。
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赵总需要这个。”
陈默的声音简短,不带情绪。
林婉愣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送礼的人,送名表,送现金,甚至送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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