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带着消毒水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
冷白灯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陈默站在VIP病房门前。
手里那把修枝剪还残留着体温，金属表面有些发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食指。
伤口已经止血，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那是刚才在医院里留下的印记。
也是他成为“专属花艺师”的代价。
协议附录里的那行小字像烙铁一样印在脑子里。
「乙方需担任甲方专属花艺师……若违约，甲方有权公开乙方身份及过往所有违规行为。」
林婉没骗他。
这不是工作邀请。
这是卖身契。
但他没有退路。
赵天成的生命体征稳定度提升了10%。
作为交换，他失去了一样东西。
自由。
或者说，原本就脆弱的普通人生活。
现在，他必须在这个充满监控和秘密的医院里，完成第一个任务。
安装窃听器。
目标：赵天成所在的VIP病房。
阻力：李博士。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总是面无表情的女人。
她是赵天成的技术顾问，也是这套安保系统的实际管理者。
陈默深吸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
让心跳慢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西装。
这是林婉派人送来的。
剪裁合体，面料昂贵。
穿在身上却像是一层枷锁。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
门开了。
李博士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防护服，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仪器。
那是反窃听探测器。
“陈先生。”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赵总刚休息不久。你需要布置什么花材？”
陈默低下头。
“一束白菊。要最新鲜的。”
他说。
语气平静，不带情绪。
就像他在花店里对待每一个顾客那样。
李博士侧身让开。
目光扫过陈默的手指。
停留了一秒。
然后移开。
“请便。”
她说。
“探测器会持续运行。任何异常信号都会触发警报。”
陈默点了点头。
走进病房。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规律滴答声。
赵天成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那双浑浊的眼睛紧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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