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粘稠地糊在每个人的口鼻上。
夏沉没有理会常震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
他也没有看那些举着手机、试图捕捉“赘婿发疯”瞬间的亲戚们。
他的目光,只落在神龛前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
椅面上,铺着一块暗红色的正中蒲团。
那是夏家历代家主祭祖时的专属座垫。
第一章里,它空荡荡地摆在那里,被常家人故意留作羞辱——因为按照族规,只有正房长子才有资格坐上去。
而夏沉,是外姓赘婿。
第二章,夏沉的手曾短暂触碰过它,却被保镖粗暴地推开。
第三章,常父病重时,赵伯曾想将它移开半尺,以示避讳。
第四章,夏沉用身体硬生生将其压回原位,哪怕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第五章,族老们的目光如针般扎在上面,让它显得烫手又危险。
现在,第六章。
这块蒲团,即将彻底成为夏沉权力的底座。
无人敢再动分毫。
夏沉迈出了第一步。
皮鞋踩在老旧的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站住。”
常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夏沉,你这是在挑战夏家的规矩?”
常震眯着眼,阴鸷的目光扫过周围。
他在赌。
赌夏沉不敢当众撒泼,赌夏沉还要脸面,赌夏沉那个懦弱的母亲会出来求情。
只要有人出声阻拦,夏沉就必须停下。
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夏沉脚步未停。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让开。”
两个字。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常震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两个保镖上前。
这两个保镖是常家特意从外面请来的打手,肌肉虬结,满脸横肉。
他们一左一右,挡在了通往主位的必经之路上。
“夏沉,别给脸不要脸。”
其中一个保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跪下道歉,或许大少爷还能饶你一命。”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是啊。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女婿,居然想坐上主位?
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婉站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紧抓住了衣角。
她知道夏沉在做什么。
但她更怕常震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夏母坐在角落的藤椅上,浑身颤抖。
她看着儿子一步步走向那个位置,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
她在无声地摇头:别去,快回来,你会没命的。
但夏沉听不见。
或者说,他不在乎。
他继续向前。
一步。
两步。
保镖伸出手,想要推搡夏沉的肩膀。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夏沉廉价西装面料的瞬间,夏沉突然侧身。
动作不快,却精准得可怕。
他像是早已预判了对方的轨迹。
肩膀轻轻一耸,便卸去了那股推力。
紧接着,他顺势向前一探。
左手抓住左侧保镖的手腕,右手按住右侧保镖的胸口。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简单的杠杆原理和人体工学。
“砰。”
“砰。”
两声闷响。
两个两百斤的壮汉,竟然被这个瘦削的年轻人轻易掀翻在地。
他们摔在青砖上,疼得嗷嗷直叫,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哗然。
原本嘈杂的祠堂,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夏沉,竟然有如此身手。
常震的脸色变了。
他手中的佛珠断了线,珠子滚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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