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黑市后巷的棚顶被砸得噼啪作响。
卫昭拢了拢湿透的袖口,指尖那枚带血的铜钱已被体温焐热。
她没打伞,雨水顺着青丝滴落,在泥水中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这里是三河县最脏的地方,也是赵掌柜那些见不得光交易的集散地。
她来此,不为别的,只为查证那枚铜钱的来源,以及它背后隐藏的玉佩流向。
“姑娘,这地方不干净。”
一个跛脚的老汉递过半块油纸伞,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卫昭没接,只是将铜钱在指间轻轻转动。
金属撞击皮肤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我不买伞,只问路。”
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直抵人心。
老汉缩了缩脖子,低声道:“赵掌柜的人……刚走了不久。”
卫昭眼底微动。
“走的是哪条道?”
“从……从巷子深处那扇暗门出去的。”
老汉说完,便逃也似地消失在雨帘中。
卫昭握紧了袖中的手。
赵掌柜果然来了这里。
但他并未亲自出面,而是派了人。
她迈步向前,靴底踩在积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巷子尽头,一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那是当铺特有的红印标记,虽已褪色,但在黑暗中依然刺眼。
卫昭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灯笼旁的一具尸体上。
那人穿着粗布短打,脸上毫无血色,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血水混着雨水,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是哑巴杀手。
卫昭心中一凛。
赵掌柜竟下此狠手,是要灭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涌,缓缓走近。
死者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卫昭蹲下身,伸手去掰那僵硬的手指。
指甲嵌入皮肉,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终于,那张纸条被抽了出来。
是一张求情信。
字迹潦草,墨迹未干,显然是在极度的慌乱中写就。
信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
“母亲赌债难平,儿已典当祖传玉佩抵偿。望掌柜宽限几日,勿要声张。——廷”
卫昭的瞳孔猛地收缩。
玉佩是卫廷典当的?
他为了帮母亲还债,竟然私自典当了祖传的玉佩?
那一刻,她手中的铜钱变得滚烫,几乎要将掌心灼伤。
原来如此。
原来丈夫的“牺牲式谎言”,并非为了保护她。
而是因为他自己也参与了这场肮脏的交易。
他用玉佩填补了窟窿,却用谎言掩盖了真相。
他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婆婆身上,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要利用她的清白,来换取家族的安宁。
多么可笑。
多么愚蠢。
卫昭站起身,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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