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沸。
卫家正厅的窗棂被狂风砸得哐当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坎上的鼓点。
卫昭推开门时,看见卫廷就坐在廊下的石阶上。
他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漆黑的雨幕。
在他手边,放着一只空荡荡的紫檀木盒。
那是盛放祖传玉佩的盒子。
卫昭的脚步顿了一瞬。
袖中的指尖紧紧攥着那枚带血的铜钱,冰凉的触感顺着掌纹渗入骨髓。
她知道这枚铜钱的来历——它是赵掌柜在慌乱中遗落的,背面刻着一个“杀”字,那是江湖死士的信物。
而赵掌柜之所以会失态,是因为他在当铺里不仅抵押了田契,还经手了不该经手的脏东西。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卫廷在这里。
这个男人在逃避,用沉默和雨水浇灌自己的愧疚。
卫昭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打湿裙摆。
她走到卫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夫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雨夜的沉闷。
卫廷猛地一颤,转过头来。
看到卫昭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他的眼神更加慌乱。
“你……你怎么来了?”
“儿媳刚从祠堂回来。”卫昭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婆婆说,家里的账目乱了,需要夫君理清头绪。”
卫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递到卫昭面前。
那是当铺的取回凭证,边缘还带着未干的红泥印。
“这块玉佩……”卫廷的声音沙哑破碎,“是我当掉的。”
卫昭看着那张纸片,又看了看那只空盒子。
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沉默比责骂更让人窒息。
卫廷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母亲她……赌债缠身,急需这笔钱填补亏空。我怕她气急攻心,便……便瞒了下来。”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要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以为只要把玉佩当了,凑够了钱,就能把田契赎回来。可是……可是赵掌柜说,时间来不及了。”
卫昭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张凭证。
纸张受潮后变得绵软,上面的字迹有些晕染。
但她看到了一个细节。
凭证的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而关氏声称玉佩是在昨日才典当的。
这意味着,卫廷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替别人顶罪。
“夫君。”卫昭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你知道这枚铜钱意味着什么吗?”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沾着血迹的铜钱,放在卫廷面前的石阶上。
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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