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
卫家书房内，空气潮湿而黏稠。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棂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照亮了桌案上那张泛黄的田契。
关氏坐在太师椅上，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深紫缎面袄子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
她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指节用力到发白，佛珠撞击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卫昭站在桌案对面，一身素净的青色襦裙，与这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落在关氏手中的那张纸——那是三亩良田的抵押契。
第一章时，它被婆母在祠堂当众展开，宣示着对家族财权的绝对掌控。
第二章，主角指尖触碰，发现了边缘暗记里的猫腻。
第三章，它被藏入袖中，试图带出卫府，却被守门人拦下。
第四章，当铺掌柜认出印章有误，将其扣留，却因账册记录真实而陷入僵局。
如今第五章，它再次回到关氏手中，但这一次，局势已悄然逆转。
“昭儿，”关氏开口，声音尖刻，带着长辈特有的居高临下，“你今日来书房，究竟所为何事？”
卫昭轻声细语，语调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
“母亲，明日便是秋收前最后交割日。若今日不取回田产，这三亩良田将彻底易主。”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直视关氏躲闪的目光：
“母亲难道想看着卫家的根基，毁于一旦吗？”
关氏冷笑一声，手指摩挲着佛珠：
“根基？我卫家的根基，岂是你一个外姓女子能左右的？”
她将田契轻轻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那鲜红的印泥：
“这契约虽有些瑕疵，但入库登记确有其事。赵全那个老狐狸既然认了，说明此事已有定论。”
卫昭心中一凛。
赵全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如果印章是假的，为什么账册会有记录？
卫廷……那个总是犹豫不决的男人，竟然参与了这一切？
是为了维护家庭和睦，还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
或者，他根本就知道母亲的所有秘密，甚至在其中推波助澜？
这个念头让卫昭感到一阵寒意。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垂首：
“母亲说得是。只是女儿近日整理嫁妆账目，发现这三亩田的地界编号，似乎有些出入。”
关氏眼神微眯：
“地界编号？那是官府核定的，怎会有出入？”
卫昭从袖中取出一卷新的文书，轻轻展开。
那是一张一模一样的田契，连纸张的纹理、墨色的浓淡，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在细节处，却有着天壤之别。
“女儿查阅了旧档，发现这三亩良田对应的编号，乃是‘丙七’。”
卫昭指着新契上的数字，声音轻柔却坚定：
“而母亲手中这张契，编号却是‘乙四’。”
关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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