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祠堂外的巷道狭窄幽深,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的湿气顺着裙摆往上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蛇。戴婉被两名家丁钳制着双臂,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那根脊梁骨是这具躯壳里唯一还活着的东西。
“夫人,请吧。”
赵嬷嬷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块帕子,眼神轻蔑地扫过戴婉沾满泥污的鬓角。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戴婉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赵嬷嬷那只紧握的手上。袖口处,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正在晕开,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朱砂。
“赵嬷嬷,”戴婉的声音很轻,平缓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月色,“你手抖什么?”
赵嬷嬷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就在半个时辰前,当戴婉被拖出祠堂时,混乱中有人碰掉了她袖中的锦囊。当时戴婉只顾着躲避攻击,鲜血滴落,却未曾在意那枚小小的玉佩是否还在。
但现在,她感觉袖子里空空如也。
不是丢了。是被调包了。
“夫人说笑了。”赵嬷嬷压低声音,语气尖酸刻薄,“老奴这是怕夫人受惊,特意备了安神香。”
说着,她另一只手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刀身细长,刃口泛着寒光,上面沾着一点暗红的血迹——那是刚才争执中,戴婉指尖被划破留下的血,还是别的什么?
戴婉瞳孔微缩。
赵嬷嬷的眼神空洞而疯狂,她似乎并不打算掩盖这把匕首的存在。相反,她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戴婉“行凶伤仆”或者“自残诬陷”的时机。
“柳文轩呢?”戴婉问。
她没有看赵嬷嬷,而是看向巷道的尽头。那里站着几个身穿黑衣的家丁,中间簇拥着一个身影。
柳文轩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马面裙,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的柳老夫人站在他身后,手里盘着那串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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