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祠堂正厅内的空气却已凝滞如铁。
孟婉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姿挺拔如松，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的帕子上。
那帕子洁白无瑕，衬得她指节泛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在她面前的紫檀木案上，静静躺着一只玉镯。
那是从柳七手中搜出的“陪嫁”之物，也是常远试图用假账填补亏空的最后遮羞布。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将至未至，压抑的气息顺着窗缝渗入屋内。
常远站在堂下，月白长衫被风掀起一角，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他嘴角挂着那惯有的温和笑意，眼神却像毒蛇的信子，在孟婉和那只玉镯之间游移。
“夫人，”常远的声音温吞，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这玉镯虽是外室之物，但既入了孟氏的门，便是孟家的东西。如今闹到祠堂，传出去对两家颜面都不好看。”
他说着，上前一步，伸手欲拿那玉镯。
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他想拿走它，销毁证据，或者至少让它消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孟婉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常远伸出的手上。
那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是常年养尊处优的象征。
可就是这双手，昨夜还在赌坊里掷出骰子，今日又想在这宗族圣地，抹去所有的罪证。
“常老爷说得是。”
孟婉开口，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既然是孟家的东西，自然该由孟家做主。”
话音落下，她手腕猛地翻转。
掌心向下，对着坚硬的地砖，狠狠一摔！
“啪！”
一声脆响，如同惊雷炸裂在死寂的祠堂中。
玉镯碎裂的声音并不清脆，反而带着一种沉闷的钝感。
那不是玉石相击的清越，而是某种填充物崩裂的声响。
碎片四溅，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滚动声。
常远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折扇停在半空，忘了摇动。
孟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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