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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银锭化灰

既然证据已毁,祁父为何在转身时,手指颤抖地摸向了袖中那枚真正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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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祠正堂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

温温婉坐在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她面前摆着一只紫檀木托盘。

托盘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银锭。

那是一枚成色极差的碎银,表面粗糙,上面用凿子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祁”字。

这就是昨日父亲扔在角落的那枚废铁。

也是祁柔试图用来掩盖亏空的替罪羊。

此刻,这枚银锭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灰白光泽,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死死盯着堂下的每一个人。

祁父站在供桌前,背对着温婉。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原本挺括的官袍此刻显得有些空荡。

他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到了极点后的失控。

陈管事跪在一旁,头埋得极低,浑身筛糠似的抖着。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算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算盘珠子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父亲。”

温婉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一缕烟,却精准地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没有看祁父,而是目光落在托盘上的银锭上。

“这枚银锭,重三钱七分。”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按照大周朝律例,私铸货币或伪造官银,需流放三千里。”

“但这是祁家的家银,不算官银。”

她抬起眼,看向祁父的背影。

“所以,只能算作私产纠纷。”

祁父猛地转过身。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眼底布满血丝。

“温婉,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是柔儿的东西。她想送香囊邀宠,随手放了块银子进去,有何不可?”

“你非要揪着这块废铁不放,是想让全京城的人知道,我祁家连一块碎银子都要争抢吗?”

温婉微微垂眸。

她在心里冷笑。

清者自清?

这话从祁父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至极。

如果祁柔真的清白,何必急着把这枚银锭塞进香囊?

如果祁家真的坦荡,何必急着销毁证据?

“父亲说得对。”

温婉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确实是一块废铁。”

她拿起那枚刻着“祁”字的银锭。

指尖摩挲过那个粗糙的字迹。

冰凉,坚硬。

就像祁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一样,冰冷且刺手。

“只是女儿有一事不明。”

温婉抬起头,眼神清澈见底。

“这银锭上的‘祁’字,是用什么工具刻的?”

祁父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温婉会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随便找的匠人。”

祁父含糊其辞。

“柔儿说,这样显得别致。”

温婉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寒意。

“女儿方才仔细看了,这字迹虽然拙劣,但刀法一致。”

“而且,银锭边缘有细微的氧化痕迹。”

她举起银锭,对着烛光。

“这说明,它至少在这里躺了三年。”

祠堂内,空气仿佛凝固。

陈管事的算盘声停了。

他惊恐地抬起头,又迅速低下。

祁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温婉继续说道,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

“祁家挪用公中银两,整整三年。”

“每月十两胭脂银,共计三百六十两。”

“这些银子,并没有变成柔儿的香囊,也没有变成父亲的官袍。”

“它们变成了这枚银锭。”

“一枚为了填补亏空,特意铸造、特意做旧、特意刻上姓氏的假证物。”

“父亲,您是想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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