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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婆婆的沉默

温婉在偏厅当众撕毁祁柔所赠香囊,搜出刻有“祁”字的私印银锭,揭露其挪用公款填补娘家亏空。她以此要挟祁母彻查账目并充公银两,成功掌握主动权。祁母虽被迫妥协但心存怨恨,温婉则确立了对抗姿态,博弈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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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砸在温家宗祠青瓦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偏厅内烛火摇曳,将祁母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头蛰伏的兽。

温婉跪在蒲团上,膝下是冰凉的石砖。

她双手捧着一本泛黄的账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本账册里,夹着一枚刻着“祁”字的银锭。

此刻,那枚银锭正静静地躺在香囊底部,随着祁柔刚才献上的香气,散发着甜腻而危险的气息。

“母亲。”

温婉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她没有抬头,目光低垂,落在账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这是去岁至今,公中支出的胭脂水粉明细。”

她将账册轻轻推至祁母面前。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这死寂的偏厅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祁母瞥了一眼那本账册,眉头微蹙。

她没有伸手去翻,只是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柔儿近日得了老爷赏识,添置些首饰衣物,也是常理。”

祁母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温婉心中冷笑。

常理?

每月十两银子,三年便是三百六十两。

这笔钱,若是用在正经处,能买下半条街的铺子。

如今却成了祁柔讨好的筹码,变成了温家公中的窟窿。

“母亲说得是。”

温婉依旧轻声细语,听不出半分情绪。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如水。

“只是妾身核对账目时,发现有些 discrepancies(差异)。”

她用了一个生僻的词,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天气。

“去岁三月,公中支出十五两,实际入库仅五两。差额十两,去向不明。”

“四月,支出十二两,入库二两。差额十两,去向不明。”

“五月……”

温婉一字一顿,报出每一个月份,每一笔差额。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刀,一刀刀割开温情脉脉的面纱。

祁母端茶的手,顿住了。

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温婉。”

祁母放下茶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是主母,管家理账是你的本分。但有些事,不必查得太细。”

“家族和睦,比几两碎银重要得多。”

温婉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寒光。

这就是祁母的套路。

用道德绑架,用大局压制。

只要我不承认,你就不能说我错。

“母亲教训的是。”

温婉顺从地应道。

但她没有收起账册。

反而从袖中取出那只锦囊。

那是祁柔今日献给她的香囊。

苏绣精美,针脚细密,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麝香味道。

“这只香囊,是柔儿亲手所制,赠予妾身。”

温婉将香囊放在案几上。

锦囊微微晃动,里面似乎有什么硬物碰撞的声音。

清脆,轻微。

像是金属撞击丝绸。

祁母的目光落在那只香囊上。

她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柔儿有心了。”

祁母淡淡说道。

“既如此,便收下吧。”

温婉指尖轻触香囊。

触感柔软,但内部有一块坚硬的凸起。

就在昨天夜里,她借着整理衣物的机会,打开了香囊。

在那层层叠叠的丝线深处,她摸到了那枚银锭。

银锭底部,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她留下的印记。

不是为了防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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