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极大,像是要将这深秋的寒意彻底浇进人的骨缝里。
曹婉拢了拢被雨水打湿的披风,脚步并未在祠堂门口停留半分。她转身走向后巷,那里有一处死胡同,是祁家旧宅与外界暗流交汇的盲区。
秋菊撑伞紧随其后,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小姐,真的要去吗?”秋菊声音发颤,“二爷方才说……”
“他说什么与我无关。”曹婉语调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祁世显以为烧了帕子就能斩断因果,却不知有些债,是烧不掉的。”
她们穿过狭窄幽深的巷道,脚下的青石板滑腻不堪,积水没过脚踝。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暴雨敲击瓦片和树叶的哗啦声,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响动。
那盏突然熄灭的长明灯,并非故障。
曹婉心中冷笑。那是有人故意掐断了电路,也是某种警告——她在明,敌在暗,且对方早已布好天罗地网。
胡同尽头,一间废弃的柴房前,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中间人,姓赵,曾是祁家账房的一名书吏,因贪墨被逐出家门,如今靠倒卖祁家旁系的田契为生。曹婉需要从他口中得知,祁老太君挪用的三百亩陪嫁田产,究竟流向了哪个外部势力。
然而,当曹婉走近时,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先于视觉冲击了她的鼻腔。
赵三瘫坐在泥水中,胸口插着一把短刀,双眼圆睁,死死盯着上方漆黑的夜空。他的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曹婉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尸体旁的地上。
那里画着一个暗记:一个朱砂点,旁边是一道极浅的划痕。
这是祁家内部执事才知道的标记,意为“清理完毕,勿近”。
“小姐!”秋菊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查看,却被曹婉伸手拦住。
“别碰。”曹婉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这不是普通的灭口。他在死前,试图留下线索。”
曹婉蹲下身,不顾泥泞,轻轻掰开赵三僵硬的手指。
那半块玉佩滑落出来,落入掌心。
温润,冰凉。
曹婉瞳孔微缩。这玉佩的质地、雕工,乃至那一抹淡淡的沁色,与她贴身佩戴的那块玉佩,有着惊人的相似。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块玉佩的边缘,有一个缺口。
而她自己的那块玉佩,恰好也有一个对应的缺口。
如果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便是一整块完整的“同心佩”。
“小姐……”秋菊的声音带着哭腔,“这……这是怎么回事?”
曹婉没有回答。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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