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在祠堂偏厅的窗棂上。
烛火摇曳,将廖嬷嬷佝偻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青砖地上,宛如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兽。
尹婉坐在紫檀木案几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刻着“孝悌忠信”的镇纸。
冰凉的石质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压住了她眼底翻涌的寒意。
她知道,此刻门外那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并非巧合。
那是廖太夫人在试探,也是廖嬷嬷在执行最后的清理。
“夫人,”廖嬷嬷的声音有些发颤,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账册,眼神闪躲,“外账房的陈管事说,这田契……是前年刚立的旧档,未曾改动。”
尹婉没有抬头,只是垂眸看着案上那张被重新封缄的田契。
火漆红得刺眼,像是凝固的血痂。
“是吗?”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讨论明日的菜谱。
“既然是旧档,为何这火漆的边缘,会有细微的裂纹?”
廖嬷嬷浑身一僵,手中的账册险些滑落。
她慌乱地解释道:“许、许是搬运时磕碰了……夫人明鉴,老奴只是奉命整理,并未触碰过封缄之处。”
尹婉终于抬起眼。
她的目光清澈而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穿透力。
“廖嬷嬷,你慌什么?”
她缓缓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廖嬷嬷面前。
距离拉近,那股甜腻而压抑的安息香味道再次钻进鼻腔。
这一次,尹婉看得更清楚了。
廖嬷嬷袖口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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