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锁咬合的沉闷声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阮府祠堂厚重的木门上。
紧接着,是空气中弥漫的陈旧霉味与檀香混合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鼻尖。
深秋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照亮了梁柱上积年的灰尘,却照不亮祠堂深处那几张阴鸷的脸。
温清婉一身素白孝服,立于正殿中央。
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正如她此刻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
今日是宗族祭祖大典,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若今日拿不回这三百年陪嫁良田的所有权,那些土地将彻底成为庶弟阮安的根基,而她温家女儿的尊严,也将随同这些田地一起,被永久抹去。
“夫人,吉时将至,请入列。”赵管事躬着身子,声音低得像是在求饶,眼神却警惕地扫过温清婉的身侧。
他知道,这位主母手里捏着的,不仅仅是几亩田产的死活,更是整个阮府未来的命脉。
温清婉没有看他,而是微微颔首,迈步走向属于自己的位置。
每一步落下,裙摆摩擦地面的沙沙声,都像是在敲击着某种倒计时。
阮太君端坐在高位之上,满头银发梳得光亮如镜,深紫色的诰命服衬得她面容愈发威严。
她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指尖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透着精明与算计,仿佛在审视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在她身侧,阮安挺着肚子,一脸虚张声势地站着。
他穿着崭新的锦袍,腰间挂着玉佩,看似意气风发,实则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那是赌徒输红了眼后的恐惧,即便披着家族子弟的外衣,也遮不住那股子穷酸气。
陈长老坐在下首,闭目养神,仿佛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漠不关心。
只有温清婉知道,这位迂腐的老者,心里未必如表面那般平静。
“开祭。”
随着大祭司一声高喝,鼓乐齐鸣,香烟缭绕。
然而,就在众人跪拜之际,温清婉突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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