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头，看着毒辣，落在皮肤上却只有凉意。
阮府偏厅的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穿堂风，卷得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温清婉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炉。炉子里燃着几块名贵的沉香，烟雾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划出扭曲的轨迹。
她没有看坐在主位上的阮太君，而是径直走向祠堂正中的供桌。
那里摆着昨日那几张伪造的过户文书。
纸张已经干透，墨迹漆黑如铁，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母亲。”
温清婉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雾。
她走到供桌前，将香炉轻轻放下。
“昨日之事，惊扰了祖宗安宁。今日是祭祖大典的前一日，按规矩，该有一场‘净心’之仪。”
阮太君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沉香木佛珠。
她的脸色比昨日更苍白了一些，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深的疲惫和不甘。
但她还是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皮微抬，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净心？”
她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清婉，你倒是懂规矩。怎么，是想用这香炉里的烟，熏一熏那些脏东西，好让它们闭嘴吗？”
周围的几个族老面面相觑，有人欲言又止，有人低头喝茶，谁也不敢接话。
陈长老坐在角落里，目光在那张过户书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温清婉没有生气。
她甚至微微弯了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妾礼——虽然她是正妻，但在宗法面前，长辈永远拥有解释权。
“母亲说笑了。”
她直起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烟，不是熏别人的，是祭祖宗的。”
说着，她伸出手，指尖捏住了那张最重要的过户书的一角。
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像是枯叶断裂的声音。
阮太君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温清婉动作中的危险意味。
那双手，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家族风暴的女人。
“你要做什么？”
阮太君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佛珠剧烈晃动，发出噼啪的撞击声。
温清婉抬起头，看着她，语气依旧平缓。
“此契既已证明是伪，便不能再留于世间，污了祖宗的眼目。”
“我要将其焚毁，以告慰先灵。”
话音刚落，她便作势要将那纸投入旁边的火盆中。
那是用来焚烧纸钱的金斗，里面还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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