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阳光透过祠堂高窗的雕花棂格，斜斜地切进偏殿。
光线里尘埃浮动，像极了那些被岁月掩埋、却从未真正死去的旧账。
武清婉坐在紫檀木案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道染血的裂痕。
金线断裂处泛着冷光，正如她此刻眼底的情绪——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老管家周福跪在神龛前，背影佝偻，像个风干的老人。
“夫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祖宗之地，神圣不可侵犯。私库钥匙乃阮家祖传之物，藏在香灰深处，恐惊扰先祖英灵。”
武清婉没有立刻说话。
她拿起案上那支朱笔，笔杆温润，那是阮守业昔日握持留下的包浆。
如今，这支笔只属于她。
“周伯，”她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柳姨娘刚被逐出府，外头债主们正磨刀霍霍。若此时乱了规矩，丢了嫁妆，这‘贤良’的名声，怕是保不住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周福低垂的头顶。
“夫君在外饮酒作乐，无暇顾及内务。这私库钥匙，理应由主母保管，以安宗族之心。”
周福身子一僵。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夫人明鉴，非是老奴不愿，实是……实是规矩如此。先祖有训，非祭祀大典，不得开启神龛深处。”
武清婉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像羽毛划过水面，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放下朱笔，缓缓起身。
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神龛前，看着那尊供奉多年的阮家先祖牌位。
牌位前的铜炉里，香灰堆积如山，散发着陈年檀香混合着霉味的气息。
“规矩是人定的，还是祖宗定的？”她问。
周福不敢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武清婉伸出手，探入那堆冰冷的香灰中。
指尖触碰到硬物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口。
是钥匙。
但就在她即将抽出钥匙时，指尖不慎碰倒了旁边的烛台。
“哗啦”一声脆响。
铜制烛台倾倒，火焰舔舐过供桌边缘的帷幔。
更致命的是，震动传导至神龛顶层。
那块刻着“阮氏列祖列宗”的厚重牌位，竟然随着震动歪斜，最终轰然倒塌。
碎屑飞溅，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祠内一片死寂。
只有香炉里的青烟，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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