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柳婉闺房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婉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柳氏宗谱·旁支卷》。
这是她昨日从禁库铁匣中取出的最后一格证据。
书页泛黄,边缘有些卷曲,仿佛承载着柳家几十年的隐秘与肮脏。
她的目光落在第三章被圈出的私吞庄子记录上,眼神冷冽如冰。
“夫人,御史台送来的副本到了。”
贴身侍女春桃的声音有些颤抖,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柳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放下吧。”
春桃将一叠厚厚的文书放在案角,动作轻得如同怕惊扰了什么。
柳婉这才转过身,拿起那份来自御史台的副本。
封皮是冰冷的黑色官纸,上面盖着鲜红的御史台印章。
她翻开第一页,墨迹尚新,字迹工整严谨。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中间几页时,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页面夹带了不属于宗谱的内容。
那是几张薄薄的账页,记录着柳老爷私下利用宗族公产进行银钱周转的痕迹。
每一笔数字都清晰可见,经手人的名字也被刻意隐去,只留了一个代号。
柳婉的手指停在那些模糊的数字上,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父亲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他不仅默许了三房的罪行,更将自己也拖进了泥潭。
“春桃。”
柳婉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去看看,老爷的书房暗格里,是否还藏着其他的东西。”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是。”
她转身向外走去,脚步显得有些虚浮。
柳婉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并非源于对春桃的不信任,而是源于一种直觉。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悄然伸向这个看似平静的府邸。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衣物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春桃急促的呼吸声。
柳婉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春桃瘫软在地上,手中紧紧攥着半张残页。
那张纸上只有模糊的墨迹和一道血指印,根本无法辨认内容。
春桃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昏迷过去。
柳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抽走那半张残页。
指尖触碰到那道血指印的瞬间,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
这指印的尺寸比常人大了一圈,且纹路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扭曲。
像是某种长期劳作留下的痕迹,又像是……人为伪造。
柳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府内已有柳老爷的眼线。
春桃的突然发病,绝非偶然。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警告,旨在阻止她继续深究下去。
柳婉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间闺房曾是她的避风港,如今却成了危机四伏的牢笼。
她必须做出选择。
是将手中的证据直接呈堂,彻底撕破脸皮,还是暗中转移,保留一丝余地?
柳婉的目光落在那本《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