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过第三响,梅雨后的白家老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腐的霉味。
这种味道,像极了那些被时间掩埋、却从未真正腐烂的秘密。
白婉儿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祠堂后院的青石板阶。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连廊下的风铃都没有惊动。
手里攥着的,不是那本已被烧毁的《白氏陪嫁田产契据》原件——它早已化为灰烬,随风而去。
而是副本。
那本在第四章被族老们传阅、第五章作为呈堂证供、最终在第六章见证复仇闭环的副本,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手中。
纸张泛黄,边角微卷,墨迹干透,透着一股子冷硬的决绝。
这是她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她今日闯入禁足之地的底气。
偏院的大门虚掩着。
韩老夫人被禁足于此,名义上是抄经赎罪,实则是将她从权力的中心剥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啼叫,凄厉而刺耳。
白婉儿推开门,并没有立刻进去。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院中的那棵老槐树,树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雨水,滴答,滴答。
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
韩老夫人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那件暗纹织金的袍子。
即便落魄,她也要维持最后的体面。
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依旧捏得紧紧的。
珠子在指尖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正妻来了。”
韩老夫人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手中的佛珠,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白婉儿走到桌前,将手中的副本轻轻放下。
纸张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祖母,”白婉儿轻声说道,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儿媳来,是为了送一样东西。”
韩老夫人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什么东西?”
“一本账。”白婉儿指了指桌上的副本,“准确地说,是《白氏陪嫁田产契据》的副本。”
韩老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当然知道这本副本意味着什么。
它是证据,是铁证,是她挪用三百两银子、试图洗白的罪证。
虽然原件已毁,但这副本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肉里,拔不掉,也咽不下。
“你……你想做什么?”韩老夫人握紧了佛珠,指节泛白。
“不做什么。”白婉儿微微一笑,笑容温婉,却让人捉摸不透,“只是想问问祖母,这三百两银子,究竟去了哪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