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后的清晨,白家老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祠堂后院的偏房内,烛火摇曳,将韩老夫人佝偻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极了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是《白氏陪嫁田产契据》的原件。
也是这半年来,她挪用三百两陪嫁银、填补庶子开销的唯一铁证。
只要毁了它,那些被转移出去的银子,就再也无法追回。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响起。
房门被推开,白婉儿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发髻简单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清冷。
身后跟着两名沉默的婆子,手里提着一盏风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这间逼仄的小室。
韩老夫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册子藏到身后。
她的眼神浑浊,却透着孤注一掷的凶狠。
“你……你想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努力维持着当家主母的威严,“这里是祠堂后院,岂是你一个儿媳能随意进出的?成何体统!”
白婉儿没有理会她的呵斥,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婆子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地关上了门窗,并插上了门闩。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敲打在瓦片上,声声入耳。
白婉儿走到桌前,坐下。
她从袖中取出那本熟悉的《白氏陪嫁田产契据》副本——也就是第五章中递交官府的那份关键证据。
但这副本,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纸张平整,墨迹清晰。
“祖母,”白婉儿轻声唤道,语气恭敬,却字字如刀,“您还在找原件吗?”
韩老夫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死死盯着白婉儿手中的册子,又看向自己身后藏匿的黑暗处。
“原件……不在我这里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原件一直在您这里,直到半个时辰前。”白婉儿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去浮沫,“可惜,祖母似乎忘了,这白家的院子,早已不是您的天下。”
韩老夫人脸色煞白,她猛地回头,看向墙角那个早已空荡荡的暗格。
那里原本藏着原件,现在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
“是你……是你让人拿走的?”她指着白婉儿,手指颤抖得厉害。
“不,”白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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