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白家老宅的青石板路上已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祠堂的大门紧闭,朱漆斑驳,透着一股陈年的腐朽气息。
今日是白家祭祖的大日子,也是韩老夫人定下的最后期限。
若不在今日之前将那三百两陪嫁银的账目彻底“平”掉,这笔钱便再也洗不干净了。
韩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那串沉香木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面前的供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白氏陪嫁田产契据》副本。
那是白婉儿的嫁妆底账,如今却成了悬在韩家头顶的利剑。
白婉儿一身素雅家常服,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显得温婉而恭顺。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交叠,低垂着眼眸,仿佛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潮湿的霉味,让人呼吸都有些滞涩。
“婉儿。”韩老夫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既已承认管教不严,导致账目混乱,如今该当如何?”
白婉儿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轻声问道:“母亲是说,这账目乱了,需得有人来理清?”
“自然。”韩老夫人冷笑一声,手中的佛珠拨弄得更响,“你是正妻,理应由你重新整理内务,将那亏空补上。这也是为了白家的名声。”
补上?
白婉儿心中冷笑。
那三百两银子早已进了韩老夫人的私库,怎么可能补得上?
她要的不是补上,而是查清。
“儿媳遵命。”白婉儿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只是,这账目涉及外姓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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