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滚过,像是要把这天穹撕裂。
曹府正厅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布政使派来的巡查官赵大人,此刻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扳指。
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反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码。
在他对面,曹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但她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却绝不折断的青竹。
“廖家告你,”赵大人终于开口,声音温和,“说你在深夜潜入廖家祠堂,意图窃取《宗族田产流水册》原件,并杀害了廖家的管家赵全。”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曹氏,你是想解释,还是认罪?”
曹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大人手中的那枚玉扳指上。
那是权力的象征,也是利益的筹码。
“大人,”曹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妾身今日坐在这里,并非为了辩解‘盗窃’或‘杀人’。”
她停顿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妾身是为了向大人证明,廖家才是那个伪造证据、陷害正妻的逆伦之家。”
赵大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正厅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门帘被粗暴地掀开,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是廖文轩。
他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亢奋与贪婪交织的光芒,显然刚从赌坊出来,或是正准备去那里。
“赵大人!”廖文轩大声喊道,完全无视了正厅内的礼数,“我姐姐……不,曹氏她疯了!她不仅偷账本,还私吞了弟弟读书的银两!那些钱都进了她的陪嫁田产里!”
他指着曹婉,手指颤抖,语气尖刻:“大人,您看看她那张脸,哪里还有半点孝悌之心?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蛇蝎!”
曹婉看着这个从小被宠坏的小叔子。
她知道,廖母为了让他拿到陪嫁田产的收益,不惜让他来搅局。
只要廖文轩咬死这笔钱用于“科举打点”,那么廖母吞并田产的行为,就能披上“孝道”和“家族利益”的外衣。
这是廖母最擅长的手段。
用道德的高帽,掩盖掠夺的本质。
然而,曹婉心中毫无波澜。
因为她知道,廖文轩根本不懂什么是科举,他眼里只有赌桌上的输赢。
而廖母更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宗族田产流水册》,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成了废纸。
真正的账目,如今就在赵大人的眼前。
只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呈现。
“廖公子,”曹婉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在受审,而是在主持一场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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