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祠堂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某种陈旧骨骼在呻吟。
严老爷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灰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木纹。
他身后站着周管家，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在青砖地上，洇出一滩深色水渍。
“父亲，”严世杰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锦袍，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脸上挂着看似恭敬实则轻蔑的笑，“档案室的底档确实不在那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周管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周管家说，继室夫人担心底档受损，特意将其转移至密室妥善保管。只是……”
严世杰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挑衅地看向霍沈氏。
“只是密室钥匙在母亲手中，而母亲早已仙逝，钥匙不知所踪。”
“所以，今日无法验账？”严老爷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回父亲，正是如此。”严世杰拱手，姿态谦卑，语气却笃定，“三顷良田的过户文书，皆在此刻由族中长老见证下，确认为严家旁支所有。若父亲不信，大可派人去查，但耗时费力，恐误了午时祭祀的大典。”
霍沈氏站在角落，一身素白孝服，显得格外清冷。
她看着严世杰那张得意的脸，心中冷笑。
这就是严世杰的手段。
利用信息差，制造死局。
只要底档找不到，田产的归属就无法推翻。
即便有疑点，也无法举证。
这就是所谓的“合法”。
“既然大哥说底档已失，”霍沈氏缓缓开口，语速平缓，用词精准，“那便请大哥拿出当初过户时的原始凭证。没有底档支撑的文书，不过是废纸一张。”
严世杰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田契。
“此乃原件，上有生母生前画押，亦有家族长老见证。霍沈氏，你若怀疑，大可细看。”
他将田契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沈氏走上前，目光落在田契上。
纸张边缘有些许磨损，朱砂印泥干涸成暗红色，像是一滴滴凝固的血。
她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枚印章。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带着一种诡异的平滑感。
不对劲。
她在第三章临摹笔迹时，就发现这个日期处的墨色深浅不一。
那是后来涂改的痕迹。
但仅凭这一点，不足以定罪。
严世杰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笑意更深。
“怎么？不敢看？”
“我看完了。”霍沈氏收回手，声音依旧平静，“但这田契，有问题。”
“哦？”严世杰挑眉，“何问题？”
“这印章的位置，偏了三寸。”霍沈氏抬起头，直视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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