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萧府宗祠的铜锁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萧婉一身素白孝服，并非为了祭奠谁，而是为了在这肃杀之地，披上一层最锋利的甲胄。
她手中攥着那枚沾满灰渍的信纸残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残片边缘焦黑，那是昨夜在烛火下反复烘烤后留下的痕迹，也是唯一能证明周管家与卫清柔勾结的铁证。
但萧婉知道，仅凭这一张纸，还不足以让那些老顽固们低头。
她需要一场仪式，一场将私罪转化为公罪的仪式。
宗祠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陈腐的霉味。
几位族老早已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凝重如铁。
卫老爷站在左侧，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愤怒。
他身后的卫清柔，依旧穿着那身崭新的云锦袄子，只是此刻，那件衣服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层拙劣的伪装。
“二妹，”卫老爷率先开口，声音威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今日强行召集宗族会议，所为何事？若是为了些许家宅琐事，何必惊动祖宗？”
萧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走到祠堂中央，将手中的残片轻轻放在案几上。
动作轻柔，却像是在案几上落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父亲说笑了。”萧婉语速平缓，字字斟酌，“这并非家宅琐事，而是关乎萧氏门风、关乎祖宗颜面的大事。”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位族老的脸，最后定格在族长身上。
“今年入冬以来，府中炭火支出比往年多出三倍，然而库房库存却对不上账。三百斤炭火，凭空消失。”
萧婉顿了顿，从袖中取出那本《中馈炭火总录》。
这本书，第一章被翻开封皮，第二章指认出缺漏，第三章藏在袖中示人，第四章摔在案上定罪，第五章被烧掉一半以绝后患，第六章它的灰烬落入庶妹新居的香炉。
如今，它只剩下半本残页，静静地躺在萧婉手中。
“这本账册，记录了每一笔炭火的去向。”萧婉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前四章的账目清晰，唯有最后几页，被人为撕毁，取而代之的，是这张伪造的损耗单。”
她将残片推至族长面前。
“这张单子上的私印，与母亲当年嫁妆单上的私印，一模一样。”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卫老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萧婉这是在掀桌子。
母亲当年的嫁妆，是萧氏家族最后的体面，也是卫老爷心中最大的禁忌。
“住口！”卫老爷厉声喝道，“你竟敢污蔑先母的名节？这残片从何而来？分明是你诬陷清柔的借口！”
萧婉冷笑一声，并未退缩。
她转身面向祖先牌位，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点燃了那张残片。
火焰跳跃，吞噬了纸张，也吞噬了所有的辩解。
灰烬飘落，落入代表祖宗牌位的香炉中。
“父亲，女儿不敢污蔑。”萧婉的声音冷得像冰，“女儿只是在告诉祖宗，有人偷盗公中财物，败坏门风，且试图掩盖罪行，欺瞒祖宗。”
她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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