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萧府后院的管家房却已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潮气。
萧婉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周管家正蹲在角落的火盆前拨弄炭灰。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夫人怎么有空驾临这偏僻之地？”周管家抬起头，脸上堆起惯常的谦卑笑容，眼神却像受惊的老鼠般四处乱瞟，“可是新居那边出了什么岔子？若是缺了物件，小的这就去备。”
萧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步走到桌案前，目光扫过桌面上杂乱无章的账册和几枚散落的铜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混合着劣质炭火的气息，令人作呕。
“不必忙活。”萧婉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只是想起，清柔搬入新居三日，按例该核对一下中馈的支取明细。我想看看，这新居的炭火领用单，可曾归档？”
周管家手中的拨火棍猛地一顿，火星溅落在地，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身子更矮了几分：“夫人说笑了。新居刚立户，账目尚未理清，那些零碎的单据都堆在库房角落里吃灰呢。哪里敢劳烦夫人亲自过问？若是让老爷知道了，定怪罪小的办事不力。”
“是吗？”萧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指尖轻轻划过桌角那道深深的划痕，“父亲常说，规矩就是规矩。无论新旧，只要是萧家的银子，就得有处安放。周伯管账多年，想必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记不清吧。”
周管家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萧婉不是在问账，而是在逼宫。
那块被涂改过的《中馈炭火总录》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他不敢怠慢，也不敢拖延，只能硬着头皮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泛黄的簿子。
“这是新居的私账……”周管家将簿子递过去，手指微微颤抖，“夫人请过目。只是这些日子琐事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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