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雨,终是落了下来。
乔婉推开闺房的雕花木门时,屋内并未点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满室陈设映照得惨白一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甜腻却令人作呕的香气。
那是沉香燃烧后的余味,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翠儿跪在案几旁,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盒,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的眼眶红肿,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一道道泪痕印在苍白的脸颊上。
“小姐……”
翠儿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种死寂后的决绝。
乔婉没有立刻说话。
她走到案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串断裂的沉香木佛珠。
珠子表面光滑温润,色泽深沉如墨,看不出任何破损的痕迹。
若不是刚才在祠堂外听到的那声细微碎裂,谁也不会想到,这看似坚不可摧的物件内部,竟藏着杀机。
“查出来了?”
乔婉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山谷,不带丝毫情绪。
翠儿抬起头,目光躲闪了一下,随即坚定地点头。
“是。奴婢找了府里的老匠人来看过。”
她颤抖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
银针原本雪亮,此刻却在烛火下泛着灰黑色的光泽。
“这珠子并非自然磨损断裂,而是被人用极细的利器,从内部凿空,再注入了朱砂混合砒霜的毒粉。”
翠儿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匠人说,这种毒发作极慢,初期只会让人心神不宁,随后便是经脉寸断,七窍流血。若是寻常大夫,根本查不出是中毒,只会以为是心疾突发。”
乔婉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拿起一颗完整的佛珠,放在鼻尖轻嗅。
那股甜腻的香气背后,确实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阮太君手里永远捏着这串佛珠,眼神浑浊却锐利。
她以为这是信仰,是护身符。
殊不知,这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为什么要在珠子里下毒?”
乔婉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翠儿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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