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陆家老宅的青瓦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祠堂内的光线昏暗,只有供桌上的长明灯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般扭曲在斑驳的墙壁上。
陆婉站在紫檀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方洁白的手帕——那是程伯刚才留下的痕迹,也是他试图掩盖罪证的证据。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程伯。
“程管家,”陆婉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落在程伯耳中,“明日便是祭祖大典,这‘失传的汝窑天青玉盏’作为镇宅之物,若有一丝尘埃,恐惊扰先祖英灵。”
程伯浑身一僵,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手帕,指节泛白,随即换上一副恭敬而无奈的神情:“大小姐说的是。只是这玉盏乃稀世珍宝,娇贵得很,奴婢怕这潮湿的天气伤了釉面,本想……”
“想什么?”陆婉打断了他,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想趁夜色无人,将其换走?还是想借擦拭之名,抹去那些不该存在的痕迹?”
程伯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错处:“大小姐误会了。奴婢对陆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是这玉盏底部积灰已久,若不仔细清理,恐在祭典上显得不敬。请大小姐准许,让奴婢将这盏取回库房,用软布细细擦拭一番,待明早再摆回原位。”
他说得冠冕堂皇,理由无懈可击。
若是旁人,或许真会被这番孝心打动。
但陆婉知道,程伯在撒谎。
那只盏,昨日才从箱底取出,根本无需如此大动干戈地“清理”。
更重要的是,她要看看,在那层厚厚的灰尘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也好。”陆婉淡淡地说道,伸手将那方汝窑玉盏推至案中央,“既然程管家如此细心,那便劳烦你在此处擦拭吧。正好,我也好在一旁看着,免得你手法生疏,伤了祖宗之物。”
程伯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陆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库房里擦拭,他可以趁机做手脚;但在祠堂正厅,当着嫡女的面,他还能做什么?
“大小姐……”程伯犹豫了片刻,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此处乃是祭祀重地,奴婢身份低微,若是在此动手,怕是……”
“怕什么?”陆婉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怕我怪罪你不懂规矩?还是怕你不敢让我看清这只盏的真容?”
她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程管家,你在这府里伺候多年,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若连擦拭一只盏都不敢,日后如何掌管陆家的内务?”
这句话戳中了程伯的痛点。
他是管事的老人,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地位和颜面。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质疑能力,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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