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祠堂厚重的木门上，震得梁间的灰尘簌簌落下。
族老们鱼贯而入，手中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一张张或冷漠、或好奇、或畏惧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常伯年坐在主位上，目光并未看向跪在地上的汪氏和常渊，而是落在常婉身上。
那眼神依旧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却还在挣扎的猎物。
“大少夫人，”常伯年的声音沙哑，带着老人特有的迟缓，“祖宗面前，不可造次。你既要公审，便依族规行事。”
他挥了挥手，示意赵福搬来两张蒲团，置于祖先牌位之前。
“让她们自己说，自己断。”
常婉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裙摆。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褶皱都被抚平，每一缕发丝都被挽好。
这是一种近乎残酷的优雅。
她走到供桌前，看着那三枚刚刚从汪氏袖中搜出的假玉佩。
它们色泽浑浊，质地粗糙，与先夫留下的真玉有着天壤之别。
但此刻，它们却是定罪的关键。
“婶娘，常渊。”
常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祠堂。
“大哥生前最重信义，最恶欺瞒。”
她拿起一枚假玉，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刻着的伪诗。
“这玉，是你偷来的；这罪，是你犯下的。”
“今日，便在祖宗面前，亲手碎了它。”
汪氏浑身一颤，死死攥着手中的沉香木佛珠，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大少夫人……不，大奶奶，饶命啊！”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蒲团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老奴一时糊涂，是被赌鬼蒙蔽了双眼……求您高抬贵手，看在常家多年的情分上，饶了老奴这一回吧！”
常渊则瘫软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敢看常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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