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宗祠青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帷幕，将常家祠堂与世隔绝。
祠堂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常婉站在供桌前，指尖还残留着玉佩碎裂时的冰冷触感。
那三枚和田白玉佩，此刻已化作满地狼藉。
它们不再是先夫留下的念想，也不再是陪嫁的体面。
它们是罪证。
也是武器。
汪氏死死攥着手中的沉香木佛珠，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那双总是精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慌乱。
她试图维持管家婆的威严，下巴微扬，声音却有些发颤：
“大少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祭祖大典，岂容你如此胡闹？”
常渊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避开那些锋利的玉片。
他的目光游移不定，不敢直视常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赵福瘫坐在角落，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仿佛只要闭上眼，这场噩梦就会结束。
常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从袖中取出那块刻有诗句的真玉碎片。
烛光映照下，那行小字清晰可见。
“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
常婉的声音很轻，平缓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婶娘可知，大哥临终前，为何独独将这枚玉佩留给我？”
汪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强作镇定，冷笑一声：
“不过是些旧物，何必问这么多？既然已经碎了，便不必再提。”
常婉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优雅。
“大哥不是留给我玉佩。”
常婉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一块碎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是留给我一把刀。”
她举起手中的碎片，对着烛光。
“因为大哥知道，汪婶娘挪用公款填补赌债，常渊与你私通，更知道他们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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