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青砖地缝往上爬,白婉扶着翠儿的手,一步步挪出祠堂。
膝盖处的酸痛还未散去,心口的紧绷却丝毫未减。
唐夫人虽败退,但那双浑浊眼睛里翻涌的恨意,像毒蛇吐信,黏在背上甩不掉。
更让她心惊的是二叔母。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连说话都带着颤音的二婶,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阴影里看她。
手里还攥着那张画稿。
白婉指尖微凉,袖中的缠丝白玉佩贴着肌肤,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
那是方才跪拜时,玉佩磕碰神案留下的余温,也是唐夫人指尖触碰后残留的体温。
此刻,这温度正一点点渗入她的骨髓,烫得她心慌。
“小姐,您慢些。”翠儿压低声音,脚步细碎,“刚才秋菊嬷嬷的眼神,奴婢瞧着不对劲。若是再查下去……”
“查什么?”白婉轻声打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查我是否捡了东西?还是查我是否偷听了主子的私事?”
她语气温柔,听不出半分怨气,眼底却是一片冷寂。
祠堂里的戏演完了,但真正的杀局,才刚刚拉开帷幕。
二叔母手里的画稿,是关键。
若那画稿上真有文章,那便不仅仅是针对亡妾一脉的清洗,更是白家内部权力洗牌的前兆。
白婉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回廊转角处那片浓重的阴影。
那里有一株老槐树,枝叶枯败,遮住了大半光线。
“翠儿,去前面探路,告诉老夫人,儿媳身子乏,需静养片刻。”
“可是小姐……”翠儿犹豫。
“照做。”白婉语气依旧轻柔,却不容置疑。
翠儿咬了咬唇,福身退下。
白婉独自立在回廊尽头,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秋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
她在等。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是二叔母。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袄子,手里紧紧攥着一卷泛黄的画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见到白婉,她浑身一抖,像是受惊的鹌鹑,慌忙低下头。
“二婶。”白婉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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