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如注,砸在祠堂破损的瓦当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一滴雨水顺着缝隙滴落,正好砸在泛黄的田契封面上,晕开了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方婉站起身,裙摆沾着赵嬷嬷的血迹,却依旧挺得笔直。
她没有去看昏迷的赵嬷嬷,而是转向面色铁青的周长老。
“周长老,”方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祭祖未毕,先纵火谋害主母,按族规,该如何处置?”
周长老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强作镇定,冷哼一声:“方婉,你身为儿媳,竟敢在祖宗面前玩弄权术,甚至引火烧祠,这是大不孝!若再不停手,老夫便击鼓鸣冤,告官治罪!”
他说得冠冕堂皇,试图用道德的高地压制方婉。
周围的族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方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缓缓走向神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大不孝?”方婉轻笑,“周长老可知,这宗祠的每一块砖,都染着当年的血腥交易?”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抓起供桌前的青铜香炉。
“住手!”周长老瞳孔骤缩,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方德全死死挡住。
方德全握刀的手在颤抖,眼神复杂地看着母亲,最终侧身让开了路。
方婉没有丝毫犹豫,将沉重的青铜香炉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香炉碎裂,底部露出的一行小字赫然显现。
那是方家已故族长——方德全生父留下的私印。
祠堂内瞬间死寂。
连窗外的雷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周长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那私印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懂。
这意味着,所谓的祖产管理不善,不过是掩盖当年非法交易的遮羞布。
而苏婉儿手中的底单,根本不是平账的工具,而是通往地狱的钥匙。
苏婉儿原本瘫软在地,此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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