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祠堂厚重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冤魂在门外叩击。
方婉站在正厅中央,目光越过周长老那张惨白的脸,落在他袖口处。
那里有一双枯瘦的手,正死死攥着拐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他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周长老,”方婉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您为何不让人开门?”
周长老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惊恐:“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真相大白。”方婉淡淡道,“既然周长老说这是捕风捉影,那便请外人作证。请族中其他长辈,以及县衙的仵作、账房先生,一同入内查验。”
“荒唐!”周长老厉喝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祭祖之日,岂容闲杂人等亵渎祖宗灵位!你这是要逼死方家吗?”
“若方家真无亏空,何惧查验?”方婉反问,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还是说,周长老怕查出来的东西,会让您的补品变得烫手?”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破了周长老最后的伪装。
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门锁被扣上的声音。
方婉心头一跳,转头看去。
只见两名护院早已退至门口,手中握着粗大的铁锁,将祠堂大门紧紧锁死。
雨水顺着门缝倒灌进来,打湿了门槛前的青砖。
“谁下的令?”方婉看向方德全。
方德全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身上的锦袍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显得格外狼狈。
“父亲……”方德全声音沙哑,“长老说,外面雨太大,恐有贼人趁乱而入,破坏祭祀……为了方家声誉,暂且闭门,待雨歇再议……”
“为了声誉?”方婉冷笑一声,眼底是一片荒凉,“所以,你们要把我困在这里?连同苏氏一起?”
她看向角落里的苏婉儿。
苏婉儿穿着淡青色的襦裙,此刻妆容已有些花乱。
她原本精致的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发白,此刻更是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以为只要藏好底单,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平账。
可现在,门被锁了。
天塌了。
“方婉,你疯了!”苏婉儿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你竟敢勾结外人,诬陷家主和长老!我要告诉老爷,你要害死我们全家!”
“闭嘴。”方婉没有看她,只是冷冷地盯着周长老,“周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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