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雨水顺着祠堂破损的瓦当滴落,正好砸在泛黄的田契封面上,晕开了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那水渍迅速洇染开来,像是一只浑浊的眼,死死盯着苏婉儿惨白的脸。
方婉并未擦拭,只是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处湿痕,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窗外沉闷的雷声:「这页纸原本写着的名字,是方德全。」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方德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强行压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却又在对上方婉冰冷的目光时,选择了沉默。
苏婉儿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没想到,这道被精心掩盖的接缝背后,藏着的竟是长子的名字。
「老爷?」周长老拄着拐杖,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这是何意?族产账目,怎会牵涉到长子名下?」
方婉将田契平铺在案上,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展示一件珍贵的瓷器。
「回长老,」方婉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上月新增的一亩薄田,名义上入了公账,实则私下里,是以长子的名义过户给苏姨娘的远房表亲。若非如此,苏姨娘如何能名正言顺地拿走原件,又何必费尽心机伪造底单来平账?」
「你胡说!」苏婉儿尖叫一声,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夫人血口喷人!妾身与方家少爷清清白白,怎会有这种肮脏交易!这……这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方婉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苏姨娘若是清白,为何这田契上的字迹,与长子平日书写的楷体略有不同,却与苏姨娘常用的行书如出一辙?再者,若真是清白,苏姨娘为何要在祭祖前夜,独自在此整理旧物?」
赵嬷嬷站在一旁,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她看着主母步步为营,心中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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